首页 河北财经 河北资讯 河北娱乐 河北教育 纵深调查 证券股市 河北旅游 生活消费 房产家居 汽车资讯 滚动资讯 科技业界 专题报道
华北网 河北教育

抗戰期間中山大學曾遷粵北四年 遭日軍攻擊死傷慘重

字号: 2014-07-07 15:55 来源:未知 点击

抗戰時期中山大學在韶關辦學

  1938年10月,日本侵略者由大亞灣登陸進犯廣東,10月21日廣州淪陷。侵略者兵臨城下之際,中山大學緊急撤離,西遷至云南澄江。1940年8月,在代理校長許崇清帶領下,中山大學又回遷至粵北重鎮樂昌坪石。直到1944年底戰火逼近,中山大學再次遷校,抗戰期間中山大學在粵北一共度過了4年多的坎坷歲月。

  時光如同武江河水悠悠流過,河畔的草木叢中,中山大學坪石辦學舊址歷經70年風雨,逐漸傾頹,當年的親歷者們也紛紛老去,抗戰時期中山大學坪石辦學的往事逐漸從“活的記憶”變成僅存于校史檔案里的印刷文字。

  抗戰八年,不少人都知道內遷云南的“西南聯大”,當年“國立中山大學”的師生們同樣在國難面前經歷著民族及個人的深重磨難,在流離中堅持學術理想,在動蕩里堅持抗日救亡,一所名校在歷史中留下了沉重而充滿力量的一筆。

  今天是“七·七事變”77周年紀念日,中山大學也即將迎來90周年校慶,坪石辦學4年的歷史不斷被中大學人和校友提及,他們向韶關市委、市政府和中山大學建議修建抗戰時期中山大學坪石舊址,得到相關部門的積極響應,“抗戰中的中山大學”紀念館的籌建已提上日程。記者也隨專程前往樂昌坪石,聽親歷者們回憶那段崢嶸歲月,在殘垣斷壁中窺探“光陰的故事”。

  1 許崇清遷校回粵北

  一株直徑四米左右的香樟樹聳立在坪石鎮三星坪村的武江河畔,已是盛夏時節、周圍草木蔥郁,它卻沒有生長出一片葉子,只有虬枝盤曲在空中。村民們說,這株樹齡超過500年的香樟樹死于2006年那場60多萬人受災的洪水。

  武江發源于湖南臨武,由湘粵交界處的坪石進入廣東境內,與湞江在韶關城區匯合為北江,浩浩湯湯,南下入海。香樟樹的腳下是三星坪碼頭可謂是武江入粵的“第一站”,明清時期,受惠于武江水運,這里曾一度繁榮,是遠近聞名的富庶之地。

  歲月長河里,古老香樟樹和三星坪碼頭逐漸失去了昔日光輝。距老樹和碼頭二三十米遠的三星坪村里,若非村民指引,毛竹、芭蕉和雜草掩映的一片青磚壘砌的墻壁很難引起人們的注意。這座式樣普通的當地常見民宅,大部分都已倒塌,連房頂也蕩然無存,只剩下長滿青苔的殘垣斷壁,立于叢生的雜草堆中。

  “這里就是中山大學在坪石辦學時許崇清先生的住處,”中山大學韶關校友、民盟韶關市委原副主委楊蓉蓉指著一處殘墻向記者介紹說,1938年中山大學西遷云南澄江,1940年8月,二度出任中山大學校長的許崇清帶領全體師生回遷粵北。

  由于戰爭時期的安全需要,回遷的中山大學分散坪石鎮和周邊各地,其中學校總辦公廳、研究院、先修班在坪石鎮,文、理、工三學院分設于坪石附近之清洞、塘口、三星坪等地,醫學院在樂昌縣城,法學院設于武陽司,師范學院設于乳源管埠,農學院在湖南宜章栗源堡,許崇清的辦公居住舊址三星坪。

  2 陳寅恪首次入中大講學

  由于正值抗戰時期、戰火紛飛,學校又屢經遷徙,中山大學搬遷至坪石伊始可謂是困難重重,但學校師生還是克服艱難險阻,不斷壯大。至1942年,中山大學的學生總數由初遷云南澄江時的1736人激增到4197人。中山大學在坪石辦學時間四年多,培養和畢業學子近2萬人。

  盡管時局動蕩、辦學分散,中大仍然匯集了一批著名教授專注于教學和治學,諸如歷史學家朱謙之、人類學家楊成志、經濟學家王亞南、醫學家梁伯強、農學家丁穎、昆蟲學蒲蟄龍等。為促進教學和學術活動的發展,1941年11月創辦并出版了《中山學報》。閑暇時刻也并不無趣,學校還舉行過馬思聰、黃友棣等名家小提琴演奏音樂會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受聘任教于廣西大學的陳寅恪教授,于1943年6月底應中山大學文科研究所的邀請,冒著戰火前往坪石。1943年7月1日起,陳寅恪作了為期一個星期的講學,為中山大學研究院文科研究所的師生們講論《魏晉南北朝史研究》中的《五胡問題》等,“語語透辟,闡發無遺”。

  這段歷史可謂是這位“教授的教授”結緣中大的開始。將近十年后,嶺南大學并入中山大學,中山大學遷入嶺南大學康樂園,從此陳寅恪改任中山大學歷史系教授直至去世,這不能不說是陳寅恪和中山大學之間的緣分。

  “我們都知道清華大學、北京大學和南開大學抗戰的時候在云南合辦‘西南聯大’,匯聚了一大批名師,培養了一大批優秀人才”,韶關市作協榮譽主席李迅認為,“三次因戰火搬遷、經歷更加坎坷的中山大學,尤其是坪石辦學期間,同樣培養卓有建樹,嘗不是一所華南版本的‘西南聯大’呢?”

  3 村民回憶當年情境

  “當年我才11歲,還是個孩子,家里住著兩個中大的老師,經常也跟老師和學生們接觸”,在三星坪碼頭處遇到85歲的老人朱蘭修,他向記者回憶起當年的情況,“那個時候男學生們都穿西裝,女學生穿裙子、剪短發,我們農村人看起來很新奇。”

  “住在我家的是工學院的老師,叫林民光,還有他的妻子”,朱蘭修說當年除了教職工們租住在農戶家中,大多數學生都住在山坡上由竹子、杉樹皮搭建的簡易棚里,學生們上課也在里面。

  朱蘭修說當年的戰爭年代的條件非常艱苦,不管老師還是學生,食物都以小米飯、時令蔬菜和野菜為主,很少沾葷腥。師生們與當地農民一樣,洗澡和洗衣服都在武江河里,男女生分別在河里上下游的不同區域,也有學生因為下河洗澡而不幸溺水。

  朱蘭修說當年的師生們與當地村民關系很融洽,學校經常從村民們處購買稻米、蔬菜,并且免費給村里的學生們提供書本、筆墨等文具,還教他們識字、讀書,鼓勵他們多讀書、將來也考入中山大學,做“大學生”。

  朱蘭修說盡管時局動蕩,師生們盡管抗日熱情高漲,平日生活并不顯得愁苦,“有學生教我們用火柴盒的紙皮、竹片、竹竿和橡皮筋做成飛機,可以飛十幾米遠,還能自己飛回來,印象非常深刻。”

  朱蘭修從家中搬出寫有“建19”和“建30”字樣的兩張凳子以及一個棕毛包裹的木箱,他說1944年底前后因為日軍進犯,中山大學師生們倉促撤離,這些都是當時留下的物品,“我們三星坪村當時是工學院,這個‘建’字聽說是‘建筑系’的意思。”

  4 慘烈的第三次搬遷

  1938年廣州淪陷以后,日本侵略者曾經三次試圖進犯粵北,與北方南下的侵略者連成一片,打通粵漢鐵路,為此在1939年12月、1940年5月、1944年11月發動了三次大規模的向粵北進攻的戰役,史稱三次“粵北會戰”。

  前兩次粵北會戰,日軍均以失敗告終。1944年秋,第三次粵北戰役,日軍先后攻占了韶關、樂昌,打通了粵漢鐵路,廣東省國民政府遷向西部山區,在坪石辦學的中山大學再度被戰火波及。

  在中大面臨第三大搬遷前夕,中共地下組織抽調了200多名中大學生參加曾生領導的東江縱隊,他們立即分批奔赴抗日線。1945年1月,日軍突然侵入宜章栗源堡,坪石亦陷于包圍之中,學校倉促通告緊急疏遷,部分師生由代理校長金曾澄率領,經樂昌、仁化、龍川抵達梅州設立校本部,農學院部分師生則遷往梅州五華;總務長何春帆則帶領部分師生于1月20日撤抵連縣三江鎮。

  “當時走得很急,到處都是老師和學生們扔的東西,衣服、箱子都來不及要了,”朱蘭修回憶當年的情境時說,瞬息之間所有的老師和學生全部消失,當年基本上每戶人家里都存有大量衣服、箱子、桌椅板凳等當年中大師生們留下來的物資。

  在遷離坪石時,位于三星坪的中山大學工學院部分師生來不及突圍,衛梓松教授等人面對敵人的利誘無動于衷,并且最終自殺殉難;中山大學附中教師陸興焰、學生諸兆永等人在由坪石搬往仁化的途中,遭到日寇殺害。

  5 中大嬰兒秦選英

  在采訪的過程中,73歲的三星坪村老人秦選英向記者展示了一份關乎自己身世的“贈送書”。

  秦選英家與許崇清舊居遺跡僅一路之隔,此前便與中山大學韶關校友會有多次接觸,并被他們稱為中山大學坪石辦學的“活化石”和“遺孤”。每次只要有人前往坪石中大校址考察,秦選英都分外激動,希望能找尋到關乎自己身世的蛛絲馬跡。

  贈送書顯示,秦俊一通過朋友潘元鴻先生介紹,將生于民國卅年(公元1941年)九月廿二日巳時的“親生女乳名秦選英”贈與朱蘭芬撫養。這份“贈送書”落款于民國卅二年(公元1943年)九月十七日。

  秦選英說成年之后,開明的養父母即向她出示了這份“贈送書”,并且同意依她自己的意愿恢復“秦選英”的本名。多年以來,秦選英極力想要弄清自己的身世,只知道“贈送書”中的生父“秦俊一”是中山大學一名校醫,中大坪石辦學時期曾生養6名子女,秦選英和一個姐姐因為種種原因被贈與當地農家。

  秦選英成年之后曾找到“贈送書”中的介紹人潘元鴻,對方對于她的身世守口如瓶,“他說我的生父早就不在人世了,他自己沒有女兒,不行就認我做女兒”。由于時代原因,這么多年來,秦選英一直在找尋她父母和5位兄弟姐妹,至今依然毫無音信。

  這位“中大嬰兒”被父親托養,是迫于戰爭時期生活拮據、養家困難的無奈?還是出于從事黨的地下工作轉移之需要?抑或有其他隱情?秦選英對自己的身世有過各種假設,無奈年代久遠,早已無從考證。

  “我現在年紀這么大了,也不抱希望了,”秦選英盡管心情激動,數度哽咽,最終還是逐漸平靜下來,她說如今已經年過古稀,膝下擁有兩個兒子、四個女兒、六個孫子,重孫輩也已經出生,生活和美,身世之謎或將成為一輩子的遺憾了。(記者 張文)

顶一下
(0)
0%
踩一下
(0)
0%

排行榜